38(2 / 2)
江观潮看向了喻文彦,喻文彦看出了他眼里的疑惑,笑着解释道:“这是他父母留下来的名字。”
“对!院长妈妈说,捡到我的时候,我身上有个小纸条,这个名字是爸爸妈妈留给我的礼物。”陈皓蹬了蹬腿,离开喻文彦的怀抱,又扑到江观潮身边,眼睛像小鹿一样,亮晶晶的:“那你呢?你叫什么名字呀?我们可不可以一起玩?”
“我叫江观潮。”江观潮见过对他热情的,但还没见过这么热情的,有些不适应地往旁边避了避,“我等会儿要看书。”
“看书?”陈皓道:“那我坐在你旁边可以吗?我不会打扰你的!”
接下来毕竟要寄人篱下,接二连三地拒绝也不太好,江观潮犹豫后,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“太好咯!”陈皓开心地大呼一声,风一样地跑去客厅,拿自己的玩具去了。
2.
按照江观潮的经验,遇上这种特别热情的、想要接近自己的小孩子,无论男女,只要自己摆张臭脸,忽略漠视,就算对方还对自己有好感,也不敢再贸然表示亲近。
但陈皓,绝对是个异类,是朵奇葩。
无论自己怎么冷漠,怎么忽视,这个小孩都满不在乎,扬着笑脸,黏在他的身边,要与他同吃同睡。
在喻文彦家里寄住了大半年,其中百分之八十的时间,江观潮的身边都会有陈皓的身影。剩下百分之二十,是因为江观潮实在受不了,明确告诉陈皓自己需要独处。对方竟然也很讲道理,点了点头就离开了他的房间。
不过到了晚上,陈皓还是照常黏过来,抱着小被子和玩偶靠在他的身边,小声告诉他:“观潮哥哥,你以后想要独处,就告诉我,等你好了,我再回来。”
江观潮看着天花板,心想你最好不要回来。
因为家庭原因,上学后,江观潮比同班的其他小孩都要大一岁。江家的公司基本稳定下来,父母也有了钱可以请保姆照顾,江观潮便住回了家里。
他以为自己以后再不用见到陈皓,心里应该是松了口气的,但回家后,他总习惯回头看一眼身后,也习惯了无论做什么都有人陪着他,就连睡觉的时候,他都会让出身边的位置,那位置足够容纳一个小孩和他的玩具熊。
江观潮意识到这一点后,皱起了小脸,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。
算了,反正以后也大概不会再见面了。
结果第一天上学,江观潮刚在座位上坐下,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他抬起头,见到陈皓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,直直扑向他的位置。
“你和我换个位置!”陈皓非常不客气地对江观潮的同桌说。
同桌是个小胖子,一听陈皓的语气,瞪圆了眼睛就要哭。
结果陈皓早有准备,手往外套口袋里一掏,掏出来了一大把奶糖和牛肉干。
“快走快走!”陈皓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来一大把巧克力,给周围的人全都发了。小孩子对零食,尤其是甜食最没有抵抗力,这会儿家里又管得严,一个二个嘴馋的很。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甜食,立马一哄而上,对陈皓的好感度也是蹭蹭蹭往上涨。
小胖子拿了好处,二话没说,开开心心地抱着零食换了位置,而陈皓坐到了江观潮身边,眯着眼睛,甜甜地喊了一句:“观潮哥哥!”
江观潮看着他,没说话。
陈皓便又凑近了一点:“今天放学我可以去你家玩吗?”
“如果我说不行呢?”江观潮说。
“那我就让我妈妈带我去你家玩!”陈皓扬起眉毛,一副“你能拿我怎么样”的得意表情。
江观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转回头,翻了翻桌上的课本,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冷淡的单字,却让他身边的小孩儿发出了开心的欢呼声。江观潮随意地转了下笔,转过头,看见窗外天气晴朗。
3.
小学和初中,江观潮和陈皓几乎形影不离,无论是上学放学,还是节日寒暑假,陈皓都像个小尾巴,黏在江观潮的身后不放,连带着喻文彦和江母的见面次数也不断增加,两人的感情愈发要好。
庭院里,十四岁的江观潮坐在树下看书,陈皓则抱着毯子,趴在江观潮腿上睡觉。阳光透过树荫,落下细碎的光影。
一旁坐在遮阳伞下喝下午茶的江母不由得感慨:“这俩孩子,感情可真好。”
“哪儿啊,都是皓皓要黏着观潮,观潮都快烦死他了。”喻文彦笑着说:“也就观潮懂事点,会让着他。”
江母却摇了摇头:“观潮懂事归懂事,但性子冷淡得很,他弟弟妹妹倒是想亲近他,他理都不理的,这么多年,也就只有皓皓能离他近一点。”
江观潮小时候跟着他们四处奔波,没有得到应有的照顾和陪伴,长大后与他们也并不亲近。孩子懂事是好事,但太过懂事,却是让人心里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