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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满面惬意,话已说开,陈逍反倒成了不着急的那个,如徐知昼所说,他们还有无数时间,足够徐知昼慢慢去想。
徐知昼见他双眸弯着,活脱脱一只偷到了鸡腿的小狐狸,忍不住捏住陈逍的面颊,“若我没记错,阿逍,你应该被我囚禁了吧。”
陈逍目露谴责:“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?”
他思忖几秒,忽地理解了徐知昼的意思,一把握着徐知昼的手,不顾对方“反抗”,活似调戏良家子,将徐知昼的手压在自己心口上,凄楚道:“你想做什么?你究竟什么时候放我出去,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实在哭不出,亮晶晶的眼睛眨啊眨,拼命想挤出几滴眼泪。
徐知昼看得发晕,有种想狠狠亲一顿陈逍,让他不要露出这种表情的欲望,他嗓音沉沉,“阿逍。”
陈逍抬眼,笑着道:“在呢。”
徐知昼听见自己心口震颤。
他望着眼前人。
陈逍无一字说真心,一举一动却全是真心。
徐知昼几乎生出了惶然,承君情如此,无以为报。
他反扣住陈逍的手,拉起陈逍,掌心游走,与陈逍手掌相贴,掌纹都要紧密贴合,两只修长又分明的手挨在一处,陈逍有些纳闷地看着徐知昼,却任由他摆弄,旋即,陈逍只觉手指发痒,有什么东西从徐知昼皮肤中栖出,像是道血红的线,上面缠绕着阴冷的气息,奇怪的是,陈逍并不觉得恐惧,反而有种莫名的亲近感。
血线绕住二人的手,越缩越紧,下一秒,红线消失不见,只在陈逍陈逍和徐知昼的拇指根部留下一圈戒痕般的红圈。
这是,陈逍心道,婚戒?
慎徽怎么连这个都知道?!
他心口热热的,正要再亲一口,却听徐知昼低声道:“此乃血誓,你我当生生世世永不离分,若违此誓,你我……”他看向陈逍,想从中找到一点惊恐。
陈逍接受良好,感动地心说这婚戒真是华而又实,接口道:“你我同生同死?”
徐知昼道:“我顷刻间灰飞烟灭在你面前。”
陈逍大愕,一把扯住徐知昼的手,指尖用力地在徐知昼指根上蹭,“你疯了?这玩意成了吗?能不能撤回?”
徐知昼:“不能。”
关心则乱,陈逍的力道有些重,蹭得手指周围皮肤都发红,陈逍盯着徐知昼半天,“何以至此,若我负你,岂非让你白白付出一条性命?”
徐知昼弯唇,柔声道:“你不会的。”
我本就因你生。
我亦应因你死。
从疯狂想要陈逍活下去的执念中而诞生的“鬼”,当陈逍不再需要他,他亦无存在的意义。
他很清楚,人心易变,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哪怕有朝一日阿逍不再爱他,想到这个誓言,纵然出于责任,也会,永远和他在一起。
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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